左:丹博斯市集广场上的耶罗尼米斯·博斯雕像 图/Avlana/iStock/Getty Images Plus 右:丹博斯街头 图/Avalana/iStock/Getty Images

How Den Bosch Inspired its Artists

在你走出丹博斯(Den Bosch)火车站的那一刻,美轮美奂的古老房屋便会映入眼帘。这座荷兰的南方古城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在河道之间发展。城市诞生在沼泽上,数百年来通过向周围的田野灌水来保卫城池。只有在战争结束后,城市才得以向水之外的领域扩张。富人们是最早离开城市狭小、拥挤的街道的一群人。他们在河流的另外一边建造了许多宅邸。城市还建造了一座金龙喷泉,纪念丹博斯堡垒曾经的辉煌。那时,它的堡垒被认为固若金汤,丹博斯也被时人称作“湿地之龙”。

丹博斯人民庆祝狂欢节 图/VLIET/ iStock / Getty Images

最令丹博斯享誉荷兰的要数它的巧克力蛋糕、狂欢节庆祝活动和勃艮第的生活风格。它可不是一座无趣的外省小城。这里的人爱食物和美酒,喜狂饮庆祝,难怪城里就有350多家餐厅、酒吧和咖啡馆。著名的“博斯球”(Bosche Bollen)蛋糕比网球略大,里面填满了掼奶油,裹上一层巧克力,从火车站到城里的一路,每家烘焙坊里都能买得到。至于喝的,琴酒加糖是当地人的挚爱。

位于“凡高之村”的纽南的凡高雕像

博斯和凡高

各国游客来到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这座小城和它周围的村庄是十分知名的画家的诞生地,也是带给他们灵感的地方。中世纪时,北方文艺复兴最伟大的画家之一耶罗尼米斯•博斯(Hieronymus Bosch)便住在市集广场上,他大概就是在这里找到创作灵感的。1463年时,这座城市遭遇了一场大火的劫难,年轻的博斯大概目睹了这场火灾。同时,市集广场是伸张正义、处死刑犯的地方,而博斯恰恰成为了以描绘炼狱景象和罪人受罚而知名的画家。今天,市集广场上不但有漂亮的古老建筑,广场中心还立着画家的雕像。

同时还有文森特•凡高(Vincent van Gogh),这位向日葵画家出生在附近的一个村庄里。当他在比利时成为牧师的计划失败后,他回到了出生地和父母一起生活,并为附近的农夫和工人作画。丹博斯所在的北布拉班特省(Noord-Brabant)正计划打造一个巨大的凡高自然公园,让凡高迷们可以骑车从星夜自行车道进入其它画中的风景里。

丹博斯地下的游船之旅 图/HildaWeges /iStock / Getty Images Plus

公爵森林

丹博斯其实叫做斯海尔托亨博斯('s-Hertogenbosch),意思是“公爵的森林”。而这位公爵便是布拉班特公爵亨利一世。大约在1185年,公爵在湿地中心的森林沙丘上建造了这座新城。从最初的日子开始,丹博斯便被建造成一座堡垒,不过公爵也分外喜欢在周围的森林里打猎。

这座城市的历史城区基本完好地保留了下来,老建筑、堡垒、教堂和雕像。斯海尔托亨博斯有一座荷兰现存最古老的砖石建筑——建于13世纪初的莫里安老房(de Moriaan)。时至今日,老城基本仍被相连的城墙包围着。在南边,城墙与古老的圩田相接,是完好的自然保护地。最惊艳的部分藏在老城之下:Binnendieze是这里曾经延绵22公里的运河网络。这些运河在中世纪时是从流经丹博斯的河流挖出的河道,但是由于空间稀缺,人们开始在水道上建造房屋和道路。部分古老的水路网已经得到修复,甚至还开放地下游船之旅。

带来奇迹的圣母雕像

带来奇迹的雕像

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布拉班特人被西班牙人、法国人,最后被北方的荷兰人不断侵略。由于南方人多是天主教徒,而北方是荷兰的新教徒,宗教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因此城市导游Ine Verboort将我带到建于1220年的圣约翰大教堂也就不足为奇。教堂最著名的地方要数布拉班特的哥特建筑风,以及大教堂外几乎每个边上和每个拱形上都坐着的工匠创作的雕像。其中最大的天使是在2010年庞大的修复工作完成后添加的,这位现代天使穿着短裤,正对着手机讲话。

你还能在这里拜访这座城市的奇迹:工人们在1380年找到的一尊圣母木质雕像。有一则故事说道,当工人们正打算将木雕用来烧火时,一个路过的修道士看见圣母显灵。于是他将圣母像修复后,放到了教堂里。人们数百年来一直喜爱这尊简单的木雕,无数的奇迹被认为是因它而起。时至今日,圣母像在大教堂里有了自己的礼拜堂,感恩于她的人们在她的礼拜堂里堆满了鲜花和银器贡物。

曾几何时,丹博斯拥有难以计数的天主教建筑,乃至被冠上“小罗马”的称号。环绕于城的水道本该将北方的新教徒拦在城外,但是这些荷兰士兵并没有因水停下。1629年,奥兰治家族的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Frederik Hendrik)通过建造一座4万米的堤坝,并用风车将水排出,从而改变了水道,将水变成圩田。被围城3个月后,丹博斯最终投降了。天主教徒们不但失去了城池,也将他们的教堂让给了胜利者。

人们今天仍可以在纽南看到这座凡高画过的教堂 图/Suzie Geenen/VisitBrabant

凡高的小教堂

又过了数百年,当天主教堂被归还给丹博斯人后,村庄里仍然住着一些新教徒,他们也得到了相似的小教堂以作祷告用。文森特•凡高的父亲便是一位在这样的教堂里工作的牧师。“凡高之村”纽南(Nuenen)有22处和凡高相关的地方,包括出现在一幅著名画中的小教堂、水车,以及美不胜收的自然风光。在这里,你真的能跟随着凡高的足迹,想象画家和他的当地学徒们沿着山间河流漫步的画面。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凡高这个市民。“他常穿奇怪的衣服,是个很难相处的人,”80岁的志愿者导游以及当地的凡高博物馆——文森特诺(Vincentre)的创始人之一Frans van den Bogaard说道。博物馆里并没有藏画,但有许多文森特的故事。他们借助高科技展出能说话的肖像画和那些还记得凡高怪言怪行的老村民的语录,向人们介绍凡高是如何沉迷于画画,如何拒绝吃高级料理、像穷人一样选择吃面包和奶酪的。凡高在纽南画出了一生中将近四分之一的作品,包括第一幅的《吃土豆的人》。

丹博斯的老城中心 图/Visit Brabant

牧师住宅位于博物馆对面。当你绕过博物馆走向花园,便能站在文森特曾经站着的地方,从他画中的角度看同一座塔。牧师住宅并不对外开放,但隔壁一位和蔼的女人邀请我们走进她的家中。我们很快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幢19世纪的房子里,这里曾经住着文森特的女友玛格•贝格曼(Margot Begeman)和她的姐妹们。房子的现任主人杰奎琳•贝克斯(Jacqueline Bekkers)向我们展示了一幅凡高的母亲在后门廊喝茶的画。作为又一位当地的凡高迷,贝克斯在买下这幢房子后,涂上了当时的色彩,还添置了家具。她自豪地展示了她收藏的凡高学生的画作。我们了解到,凡高和玛格的爱情并没有幸福的结局。“她的姐妹们反对这桩婚事。毕竟凡高没钱没前景,姐妹们又都还未出嫁,大概也心生嫉妒。”当文森特发现玛格试图自杀后,便结束了这段爱情。

左:位于凡高女友玛格·贝格曼旧居前的雕像 右:丹博斯的河道从地下流经这座城市 图/Visit Brabant

家乡的风景

黄昏时,我回到丹博斯。在北布拉班特博物馆(Noordbrabants Museum),我欣赏到凡高的乡村风景画。这个楼层的展画和这个地区的历史文物展品相得益彰。就像丹博斯并不是个乏味的小镇,它的博物馆也一点不无聊。首先,博物馆位于一座前总督府里,拥有荷兰最好的藏画之一。多年前博物馆组织的一场耶罗尼米斯•博斯画展,吸引了逾42万5千名游客前来欣赏油画中的小恶魔,将这座小镇围得水泄不通。今年即将举行的以凡高为主打的画展将会成为又一场盛事。

在凡高馆,从油画里瞅见我们刚在纽南看到过的水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我们对耶罗尼米斯并不太了解,除了他曾经住在市集广场上,”博物馆的主持人告诉我,“关于凡高就截然不同了。他在给他的弟弟提奥的信中经常写到布拉班特,我们因此了解到他在这里画过的每个人,每件事。这也让凡高变得十分亲切。”

北布拉班特博物馆的凡高真迹 图/Visit Brabant

1885年,凡高离开了布拉班特,再也没有回来,但他总是为这里平凡无奇的风景感到乡愁。“我仍然记得那个圣诞节的夜晚,当我骑着敞篷的马车从丹博斯前往海尔福伊特(Helvoirt),”他给弟弟提奥写道,“那天寒风凛冽,道路也很湿滑,丹博斯看起来美极了。铺满了雪的市集广场和街道、屋顶上的白雪,布拉班特不愧为布拉班特,我的家乡还是我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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