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alia Winczowska在广场上演奏 图 / 陈大地

A City to Hear

每逢温暖的冬日周末,华沙女孩Natalia Winczowska便会戴着她喜爱的毛线帽子,穿着宽大的黑白条纹毛衣来到游人如织的城堡广场上。她在大树下放好音箱,拿出小提琴弓,将琴垫在腮下,手腕轻送,美妙的旋律便开始在空中飘荡——这里从来不会缺少音乐,从古典到电声音乐甚至是Bbox你都可以听到。华沙是个悦耳动听的城市。

就在这个城堡广场上,位于皇家城堡和圣安妮教堂之间的那片空地曾经是华沙音乐学院所在。1826年,年轻的弗雷德里克·肖邦(Frédéric Chopin)在这里学习时遇见了他的初恋——康士坦茨雅•格瓦科夫斯卡(Konstancja Gładkowska)。他常常为当时学习演唱歌剧的格瓦科夫斯卡伴奏,还把对她最美好的想象写进作品里。课后,他喜欢和女友一起在蜂蜜路(Miodowa)附近散步、约会。当时这附近有很多咖啡馆,肖邦和他的朋友们常常在这里聚会。现在音乐学院换了地方,用肖邦的名字命名。咖啡馆也都不在了,但肖邦还在——只要坐在街边的多媒体长凳上,按下一角的金属按钮,你就会听到一段熟悉的肖邦钢琴曲。

街头的多媒体长凳 图 / City of Warsaw © Warsaw Tourist Office

肖邦的华沙

其实肖邦并不是在华沙出生的,但是他的青少年时代都在这里度过。这里有他人生中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展示他的音乐天赋,第一次接受正规的音乐训练,第一次公开演出……这里也有他的伤心回忆:他的妹妹在这里因病去世。从老城区开始到肖邦博物馆(Fryderyk Chopin Museum)之间的很多建筑都留下了肖邦的足迹:比如现在的总统府(Presidential Palace)就是他8岁演出的地方,萨斯基宫(Saxon Palace)是他童年的故居,卡吉米若夫斯基宫(Kazimierzowski Palace)曾经是他就读的华沙中学,克拉辛斯基宫(Krasiński Palace)是他离开华沙前最后的住所,以及圣十字圣殿(Holy Cross Church)——保存他心脏的地方等等,现在这些景点成了专门的旅游线路,被称作“肖邦的华沙(Chopin in Warsaw)”,那些多媒体长凳便是其中的一部分。

除了长凳播放的音乐,在华沙街头也可以看到各种肖邦音乐演出的信息。从50多年前到今天,在皇家瓦津基公园(Łazienki Royal Gardens)的肖邦塑像前,每年有5个月的时间,这里都会在周日中午12点至下午4点间免费举办知名钢琴家独奏音乐会,观众可以坐在公园长椅上聆听,也可以席地而坐,尽情享受华沙的阳光与美妙的音乐。

瓦津基公园的音乐会 图 / City of Warsaw © Warsaw Tourist Office

“肖邦作品里几乎所有的意象都与华沙有关。” 钢琴家卡塔琳娜(Katarzyna Kraszewska-Wiraszka)告诉《hi欧洲》, 她每年都会去瓦津基公园表演。“尽管他的后半生在巴黎度过,但是他的大多数作品,比如《波兰舞曲》、《革命练习曲》等等,都充满了对华沙和波兰的思念。如果你不了解华沙,不了解波兰,你就无法理解肖邦的作品。”

钢琴家卡塔琳娜 图 / Time for Chopin

卡塔琳娜出生在华沙。作为一位职业钢琴家,她在许多国际肖邦钢琴大赛上获过奖,并在欧洲各国演出肖邦的作品。“肖邦就是我的生命。”她说,“我能在音乐中感受到他的情感。” 2010年,卡塔琳娜曾经与同是出生在华沙的著名摄影家Tomek Sikora合作,为肖邦诞生200周年制作了一个视频。在《降b小调第二谐谑曲》的背景下,茫茫雪原、黑色森林、身着民族服装的少女、农夫、工人交错闪现。“这些画面,就是我在演奏肖邦作品时能想到的。”她说。

Tomek Sikora的作品 图 / www.galeriaorient.com.pl

(点击链接,可观看Tomek Sikora与卡塔琳娜合作的音乐视频: Fryderyk Chopin

城堡里的音乐时光

卡塔琳娜在皇家城堡的一侧开办了一家音乐会所。每天6点钟,一场由波兰钢琴家表演的独奏音乐会“肖邦的时光(Time for Chopin)”准时在这里开始。我去的当晚,表演者是波兰著名钢琴大师、肖邦音乐大学的教授Elzbeta Karaś-Krasztel。 因为表演场地有限,座位早早就被订购一空。房间四周的墙上挂着波兰摄影师的作品,钢琴周围则坐满了观众。身着晚礼服的Karaś-Krasztel教授在琴边坐下,灯光暗下来,将钢琴师和庞大的三角钢琴笼罩在光晕里,随着肖邦的《升c小调幻想即兴曲》响起,瞬间空中像飞出了一群轻盈的蝴蝶,它们在林间潺潺的溪流旁翩翩起舞……紧随着的圆舞曲、练习曲等熟悉的旋律,令听众陶醉在肖邦唯美、激情、浪漫却又时而充满乡愁的诗意世界里。

Karaś-Krasztel教授在演奏 图 / Time for Chopin

在表演的间隙,观众可以移步到隔壁的大厅品尝波兰特色美酒, 我注意到其中一种牌子也用肖邦的名字来命名。“这里原先是城堡的厨房,” 卡塔琳娜为《hi欧洲》介绍说,“目前也作为波兰艺术摄影师协会(Association of Polish Art Photographers)的画廊。我们看中了这里完美的声学效果和温馨的氛围。在夏日里,观众还可以在后面的花园里欣赏河畔的老城风光。” 卡塔琳娜的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在华沙我们是第一个举办这种小型室内音乐会的。这是我的一个梦想。我们请最好的职业艺术家来这里表演肖邦的作品,每个人对于肖邦的理解和诠释不同,也让观众从不同的角度来体会肖邦。这里地方不大,但是正如肖邦当时在沙龙的表演,这样的氛围是那些大型音乐会无法相比的。”

“肖邦的时光” 音乐沙龙 图 / Time for Chopin

1830年11月2日,肖邦从韦尔赛宫(Wessel Palace)门前登上马车,再也没有回到华沙。他不会知道,一百多年后他的音乐依旧浸润着这座城市,流淌在每个华沙人的血液里,更被全世界所熟知和钟爱。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到华沙,欣赏他的音乐,聆听他的故事。“我的下一个梦想,是在一个有着巨大屏幕的多媒体音乐厅里为观众演奏,让大家在欣赏肖邦音乐的同时,能够跨越不同的文化,看到他音乐里流动的美丽画面。” 卡塔琳娜告诉《hi欧洲》。

左:Time for Chopin 图 / 陈大地 ; 右:Maria Wodzińska 所作的肖邦画像

Tips: 肖邦的时光 Time for Chopin

弗雷德里克·肖邦(Fryderyk Chopin)1810年3月1日出生于波兰。他自幼喜爱波兰民族音乐,7岁时就创作了波兰舞曲,8岁登台演出,不足20岁就已出名。离开华沙后他主要在法国生活。肖邦是波兰音乐史上最重要的人物,被誉为“钢琴诗人”,也是历史上最具影响力和最受欢迎的钢琴作曲家之一。

每晚6时,Time for Chopin 音乐沙龙邀请华沙最优秀的钢琴家在皇家城堡一侧举办肖邦钢琴曲音乐会,中场休息时还可品尝波兰特色美酒,与钢琴家交流。

地址:ZPAF Old Gallery, 8 Castle Square 网站: www.timeforchopin.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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