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图:阿威罗 | 右图:科英布拉

Of Kings, Saints and Fishermen

古罗马废墟、壮丽的宫殿、镀金的教堂,还有一则王子将去世的爱人拥上王座的爱情故事。在葡萄牙中部,每到一处都能找到见证过王国辉煌历史的记忆碎片。葡萄牙曾经是一个冒险家、商人和治国者的土地,但它已变身成一座现代的欧洲国家。王国的历史痕迹无处不在。关于如何将老旧的地方变成现代的旅游景点,葡萄牙人深谙其道。

《hi欧洲》穿越葡萄牙中部,发现了许多壮阔的山河美景和故事:葡萄牙的威尼斯阿威罗(Aveiro)埋葬着一位圣人。科英布拉(Coimbra)大学的图书馆是电影《美女与野兽》的背景。

阿威罗运河

第一天:带来奇迹的公主

海藻船上的导游带着我们穿过盐场和阿威罗的老城。他在教外国人念葡萄牙啤酒品牌的名字Super Bock和Sagres,结果引起了一场关于哪个啤酒牌子最好的讨论。由于诸多的运河将阿威罗和巨大、神秘的湿地相连,这座城市也被誉为葡萄牙的威尼斯。除了它岸边色彩鲜艳的船只外,给它带来名声的还有新艺术风格的房子,以及一种用鸡蛋和砂糖做成的“软蛋”(ovos moles)糕点。

用一个早上游遍需要2天时间来感受的地方太过紧凑,但我们还是得拜访葡萄牙公主乔安娜的墓。她拒绝掉3位国王的求婚,在1475年成为耶稣多明我会修道院的修女。围绕着这个女人发生了许多的神迹——3位国王还未用武力逼婚就暴死。她在作为修女的一生里,救助贫苦人士,照料她的花园。据说她死后当棺木行至花园时,整座花园都枯萎了。尽管公主只希求一个简单的生死,但她毕竟贵为公主,王室成员们在1693年为她建造了一具装饰华美的棺材和教堂。她逝世后的200周年,得到了罗马教皇的宣福。

阿威罗的软蛋糕点

一人在船上

我们都知道葡萄牙人可不是待在家里就打下了帝国江山。但当我听说男人们乘船到纽芬兰和格陵兰去打渔时,还是颇为吃惊的。在伊利亚沃(Ílhavo)的博物馆里,我们见到了巧夺天工的Faina Major号,一艘曾经从阿威罗出发在海上历险半年的渔船的复制品。

以前在北方,渔人们会乘坐小船,行至冰冻的海水深处,每天要工作18个小时。他们用简单的鱼钩捕捉鳕鱼,然后回到主船里清洗猎物,再把鱼放到盐里。不但工作条件恶劣,渔人们还要等6个月后才能收到工资,而他们的家人留在岸上,买的所有东西都得赊账。“尽管如此,直至20世纪,政府都将他们视作海上英雄。他们艰难的生活也进而象征了这个国家的强盛。”我们的导游说道。

那些曾经被海上渔夫们追捕的体型巨大、种类繁多的鳕鱼,现在在楼下的水族馆里安静地游动着。当导游拍手发出声响时,它们愉快地浮出书面。不过这些生物可要小心了,因为鳕鱼现在仍是葡萄牙最爱的珍馐。下午我们就在沙滩上的一家小餐馆吃了鳕鱼。

Vista Alegre陶瓷工厂

在陶瓷天堂里睡觉

拥有这么璀璨的历史,将历史建筑改造成酒店对葡萄牙人而言简直不在话下。在森林、山岭和葡萄园之间有许多奢华的酒店——有富丽堂皇的老派温泉馆、改造过的城堡、修道院,乃至豪宅。我们的第一晚便住在陶瓷工厂改造的Vista Alegre度假酒店。

富有的实业家José Ferreira Pinto Basto在这里建了一座玻璃和陶瓷工厂。他在1815年买下了整个产业,包括一座宫殿、一座礼拜堂和大广场上的许多建筑。他建造的不再是工厂,而是整座村庄,有给工人居住的房屋、孩子们的学校,甚至还有一座剧院。工厂也以给重要人物制作珍贵的陶瓷而闻名,其中就包括为英国女王打造的产品。酒店客人可以下榻在Basto的宅邸或与其相连的五星级酒店,后者的墙壁涂上了不同的陶瓷色,用蝴蝶盘装饰着。

第二天:地下宝藏

Joe Berardo在南非的金矿里发了财,现在是葡萄牙最著名的亿万富翁和收藏家。当他还是孩子时,他就开始收藏明信片和火柴盒了,成为富人后转向现代艺术品。他买下了葡萄牙阿莲卡酒庄(Aliança Vinhos de Portugal)的巨大酒窖,不过不是为了藏酒。我们在上午参观了酒窖。里面冰冷的隧道非常适合保存和展出艺术品,而Berardo有的是艺术品。

我们参观了包括中国玉器、非洲艺术、葡萄牙历史陶片、惊艳的方解石收藏、紫水晶、石英和来自矿产丰富的巴西的电气石等8处不同的地下展间,随后又欣赏了2千万年前的画室,以及摆满了葡萄酒木桶的古董家具展厅。人们甚至还可以在这些房间里举行婚礼。其中就有一个房间用大片的粉色水晶装饰着,并存有4万瓶起泡葡萄酒瓶。

我们的导游就是本行走的艺术和考古学百科全书,他将我们带到印度摄影和英雄甘地的展厅里。待我们品尝这个公司新近产出的桑格利亚酒时,他告诉我们原来刚才所看的不过Berardo收藏的百分之三。当这位百万富翁了解到塔利班2001年在阿富汗破坏巨大的佛祖石像时,就买下了大量的雕像,并在里斯本近处建造了一座佛祖伊甸园(Buddha Eden Garden)。位于里斯本的贝伦文化中心(Centro Cultural de Belém)也藏有他的1800件藏品。即便如此,这位收藏家依然在寻找更大的空间。

布萨科宫殿酒店

赤脚的加尔默罗会修士

下午我们在布萨科树林(Bussaco Woods)里午餐。这里正是葡萄牙末代国王最喜欢的狩猎处,100多年前他决定在森林里建造一座小行宫。这才有了今天这座美轮美奂的布萨科宫殿酒店(Bussaco Palace Hotel)。特别是宫殿内的旋转楼梯格外引人入胜,上面刻画着葡萄牙在摩洛哥的1415年首场战役。当威灵顿公爵和拿破仑军队作战时,便曾在修道院里下榻。他并不是唯一的著名访客,阿加莎•克里斯蒂也曾住在国王套房旁相对简陋的房间里。

宫殿位于一个古老的修道院旧址,加尔默罗会的修士们曾经在这里生活着,远离俗世。他们在森林按照耶路撒冷的苦路(Via Dolorosa)重造了耶稣背十字架之路。潜心修行的僧侣们还将葡萄牙航海家们从遥远的墨西哥、日本和非洲带来的植物种在一座漂亮的花园里,并精心打理。

科英布拉

第三天:科英布拉的血石

这些天我们走过太多美丽的地方了,但没有一处胜过科英布拉(Coimbra)。这里不但有座名声在外的大学,还是浪漫的王室爱情悲剧的故乡——葡萄牙版罗密欧与朱丽叶。

科英布拉城里有太多值得去拜访的地方了。想在一天内看遍这座王朝旧都会让人有些力不从心。建于公元1世纪或2世纪的古罗马地下拱廊是一处让你流连忘返的地方。它的修建是为了保护城市的广场,至今依然保存完好。当你沿着古罗马人的脚步进入走廊里,仿佛穿越了时光。

山丘以上,耶稣会们在1542年建了一座学院,这就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耶稣会学院。许多著名的传教士在传教前都曾在这里学习。那位在1582年将西方科学、数学、天文学和视觉艺术传到中国帝国宫廷、名叫Matteo Ricci的意大利修士便曾经在这里苦读。葡萄牙的冒险家们把森林里的树种到学院里,还将动物带给科学家们研究,这也是为什么它的科学博物馆会拥有如此巨大的标本藏量。

若昂尼娜图书馆

建于1290年的科英布拉大学是这座城市的骄傲。它不但是欧洲最古老的大学之一,也是王室的宫殿。葡萄牙国王若昂五世(John V)在18世纪下令建造的华丽的若昂尼娜图书馆(Joanine Library)便在大学内。步入其中,你将明白为什么这座图书馆会出现在电影中。大约25万本来自16、17和18世纪的书籍都藏在这座无价的葡萄牙建筑瑰宝中。这些书籍是欧洲在那个时期最珍贵的作品,在图书馆这个完美的藏室里得以完好地保存下来。由于图书馆内的结构是由橡树造的,橡树的天然气味具有驱虫的作用。这里生活的蝙蝠群还会在夜间捕捉虫子。

图书馆外,科英布拉是一座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城市。许多学生在狭窄的巷子间穿行着,到处都是酒吧和酒馆,卖着可口实惠的小菜。游人时不时能听到忧伤的曲调,那是科英布拉独特的法朵曲蓝调。

科英布拉法朵曲

佩德罗国王和伊内斯

午后当我们来到圣克拉拉(Santa Clara)修道院时,聆听了忧伤的王室爱情故事。伊内斯•德•卡斯特罗(Ines de Castro)陪伴着新嫁给葡萄牙王室佩德罗的卡斯蒂利亚王国公主康斯坦斯(Constance of Castile)来到科英布拉,下榻在修道院里。但这是一桩政治婚姻,佩德罗爱上了伊内斯,便渐渐疏远了他的合法妻子,使得与卡斯蒂利亚原本就脆弱的外交关系陷入危机。同时,伊内斯的兄弟们成为了王子信赖的朋友和谏官。佩德罗的父亲葡萄牙国王阿尔方索四世厌恶伊内斯对他儿子的影响,于是在康斯坦斯去世后,多次欲让佩德罗再婚。然而佩德罗只想娶伊内斯为妻。多次企图拆散这对鸳鸯都未果后,阿尔方索下令杀害了伊内斯。

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佩德罗于1357年登上王座后,昭告天下他在伊内斯死前就与她秘密结婚了,所以她是他法理上名正言顺的王后。根据其它的故事版本,佩德罗还让人将她的尸骸从坟土里掘出,扶上王座,令整个宫廷拥护他们的新王后。后来,她被埋葬在阿尔科巴萨修道院(Monastery of Alcobaca)里,她的棺木今天仍可以看到,与佩德罗的坟墓相对。传说里,在末日审判之时,佩德罗和伊内斯将走出坟墓,两人相望着对方。

泪泉山庄酒店

超过20部歌剧和芭蕾舞剧都献给了伊内斯的故事。在泪泉山庄酒店(Hotel Quinta das Lágrimas),这个故事变得更为有趣。酒店美得让人窒息的历史花园中有一座喷泉与修道院相通,据说被国王用来和他住在下游的爱人情书往来。 因为这里的一些石头长满了红藻,当地人相信伊内斯就是在这里被杀害的,将这些石头称作血石。旅途最后的这座酒店无比的华丽,被称作体验美食的晚餐着实诱人。前菜就是黑色和红色的巧克力岩,它们在你的嘴中爆裂,溅射出新鲜的泉水,仿佛品位着花园中甘甜的泉水一样。

品尝这顿晚餐让人回味起走过的葡萄牙中部地区,一并出现在脑海里的还有它的冒险家和神迹。

你想到葡萄牙中部旅行吗?想要获取文中提到的地址信息,请查看: 葡萄牙中部的景地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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