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Ossip van Duivenbode

创新,也是一种传统

“看到这个突出的尖角你会想到什么?”经验丰富的建筑师Anet Goemans女士指着鹿特丹中央火车站的顶部问道。不过,她很快就打断了我们各种不着边际的猜想:“这是一个张开的怀抱或者是打开的门窗,尖角指向市中心,象征着鹿特丹欢迎你。如果你把它和原来的火车站方形正立面做对比,就会发现这个造型有点像是原版车站经过放大与夸张后的样子。”

图 / 陈大地

在繁忙的设计工作之余,Goemans也担任De Rotterdam Tours城市建筑导览的讲解员,为游客解读鹿特丹建筑背后的秘密。她对这座城市里的建筑了如指掌。就拿这座庞大的车站来说,她指出了很多我们不曾注意过的细节:“这个建筑本身设计的理念就是给人们提供开阔的候车空间,以减少高峰时期的混乱和嘈杂。除了令人震撼的大屏幕等科技元素以外,这座建筑里也有不少保留着传统特色的地方:车站正面的字体和钟表都来自原来的老车站。在大厅的楼层和问讯台边缘,装饰着模仿荷兰传统食品斯派库鲁斯饼干(Speculaas)的花纹,同样的花纹也出现在站台的雕塑上。天花板采用了木质材料,环保而又怀旧。”

当你在车站广场上环顾四周,看到满眼的现代建筑时,或许不会想到,创新的潮流早在120年前就在这座城市里涌动了。那座诞生于“新艺术运动”中的白宫大厦(Witte Huis)迄今仍以百岁老人的年纪“高”傲地屹立在立体方块屋(Kubuswoningen)和鹿特丹市场(Markthal)之旁,而修建于1925年至1931年间的范内勒工厂(Van Nellefabriek)即使从现在的角度来看都没有过时。

Goemans展示了鹿特丹的两幅老照片:“战前的鹿特丹和荷兰很多其它城市一样,保留了很多老建筑。但是在1940年5月14日德军轰炸过后,老城区变成了一片废墟。在战后重建时,人们没有想要仿照欧洲其它城市去恢复老建筑,却建起了新式建筑。”由此可见,创新的风尚已经深入人心。

范内勒工厂 图/Rob Niemantsverdriet

沙地上的摩天大楼

在战后70多年的城市发展过程中,鹿特丹始终在引领着荷兰乃至欧洲建筑的潮流。这里有荷兰目前最高的住宅楼Montevideo和最高的办公楼Delftse Poort,以及建于1960年、高达184.6 米的欧洲桅杆(Euromast)。Goemans提到这些高大建筑时,特别提醒我们注意荷兰的土质并不适合建造高层建筑。荷兰大部分土地都处于莱茵河、马斯河、须尔德河和埃姆斯河三角洲,由软沉淀物沉积而成,土质特别松软。以前荷兰人靠密集打桩来固定地基,比如著名的阿姆斯特丹王宫。如今人们甚至可以调整每一根钢筋混凝土柱子的高度来让地面保持水平。在马斯河边的鹿特丹大厦(De Rotterdam)的地下车库,你就能看到这些可调节的柱子。

在鹿特丹大厦,我们也能看到创新的设计如何让建筑具有更多的功能,让人们的生活更加方便、舒适和环保。这座由鹿特丹出生的著名建筑设计师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as)设计的大厦占据了马斯河伊拉斯谟桥边观景最好的位置,玻璃外墙可以随着光线的不同呈现不同的色彩,内部则被白色的钢筋分成功能不同的区域。居民们可以足不出楼,在大楼里购物、健身、娱乐和办公。

鹿特丹大厦 图/ Ossip van Duivenbode

和谐与可持续性

Timmerhuis是库哈斯创办的大都会建筑事务所(OMA)设计的又一座极具现代感的建筑。“这个建筑的造型就像是一朵云彩,悬浮在街道上方。”Goemans说着,带着我们走到大楼一侧的曲面玻璃外墙边,我们惊讶地发现,那些反光的玻璃墙壁仿佛在随风飘动。更加难得的是,这座创新建筑看上去与周边的古旧建筑并不冲突,玻璃外墙使建筑的色彩融入到环境中,保守的层高与周边的楼宇相呼应,逐层递减的不规则模块避免了笔直的线条带来的切割界限,看起来非常舒服。我想起了离此不远的鹿特丹市场,那里的地面和墙砖采用了同一种色彩和材料,加上流线型的外观和透明的玻璃,仿佛是从地面自然升起的透明建筑。

Timmerhuis代表了鹿特丹建筑的新趋势:新颖而不张扬,实用而又具可持续性。Goemans带领我们进入Timmerhuis的大楼内部参观,只见中庭之上有两个巨大的天井。“这就像是大楼的肺部一样,在夏季储存热量、在冬天储存冷气,然后在适当的时候释放出冷热空气来保持温度的平衡。”Goemans告诉《hi欧洲》,将钢筋水泥的建筑变成宜居的城市生态,着实让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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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鹿特丹——这座随处散发着现代气息的城市。

点击链接,看看鹿特丹有哪些建筑你不能错过: 鹿特丹建筑观光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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